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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15日    <上一期  下一期>
影视热评
娄烨和他“雨做的云”


□青岛日报/青岛观/青报网记者 杨琪琪

历经2年多的等待,日前,娄烨新作《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正式登陆院线,上映11天,超6200万票房成为娄烨个人票房成绩最佳。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发生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影片开头开发区主任唐奕杰(张颂文 饰)的意外坠楼,如同影片开头结尾弥漫着的挥散不去的厚重迷雾。实际上,唐奕杰的坠楼案只是一个开端,背后的隐情更为复杂。

林慧(宋佳 饰)早年间与姜紫成(秦昊 饰)本是情侣,但最终嫁给了唐奕杰。多年后姜紫成再次出现,成立了房地产公司紫金置业,与负责开发区改造的唐奕杰相互串通。“唐奕杰实际上是姜紫成的政府关系”,一句台词就点出了暗地交易的本质。预告片中三人坐在汽车后座的那一幕,更是精准道出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纠葛。

而随着年轻警官杨家栋(井柏然 饰)调查的深入,“唐奕杰坠楼案”与几年前的另一宗“连阿云失踪案”有了千丝万缕的勾连。惨遭诬陷、停职、追杀,杨家栋最终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影片的宣传海报上写着:影片全长124分钟,相当于坐12次跳楼机,24次过山车,41次海盗船或是喝十杯浓缩美式。“眩晕”是宣发期的一个宣传策略,也是观众最为直观的感受。在整部影片当中,娄烨用虚晃的镜头,拉扯着杨家栋的视角,将其作为串联1989年至2012年这二十余年的针线。纠缠的人物关系、复杂的情节设置,反映出两代人命运的起起落落。

其实,从人物关系来看,整部电影更像两代人之间的博弈:唐奕杰、林慧、姜紫成、连阿云错综复杂的四角关系,让我们能够管窥娄烨视角下一个由欲望所维系的微观世界。与此同时,这四人的关系也在深深地影响着杨家栋与小诺(马思纯 饰)这两个后辈的情感联结。而唐奕杰的死,无疑打破了这一扭曲的相对平衡,将故事的真相一层层剥开。

在很多观众看来,《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缺乏必要的剧情说明和内在逻辑,年轻演员的启用,甚至表征着娄烨最终也受到了所谓商业的裹挟。而也有娄烨的“忠粉”认为,这就是一部“很娄烨”的电影,剧中所有人物,都被娄烨赋予了自身的情感逻辑,他们被寂寞所折磨,被欲望所驱使。

与此同时,抛开故事的逻辑性来说,娄烨的剪切和拍摄功力,无疑是加分项。一边是杨警官的缜密调查,一边慢条斯理讲出四人的关系,极大的信息量让每处镜头都犹如拼图中的一片逐渐将整个图示拼凑完整。

作为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娄烨和此前上映电影《地久天长》的导演王小帅,有着很多相似之处,热衷长镜头的运用,善于制造打乱的时间线,以闪回的方式诉说时代的流转,并一点点拖带出纷繁复杂的人物关系。在镜头上,娄烨已经将剪切的技巧与叙事实现了完美的融合。也正是在这种感性和情绪化的剪切当中,观众更能够体会这种跳出剧情抽丝剥茧的乐趣。

正如影片中反复播放的歌曲《一场游戏一场梦》,从小众视野走出的娄烨,依旧用专属于自己的艺术表达,在所关注的群体和所反映的现实当中,为观众塑造着一场游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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