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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吕帅帅18般乐器都会

2014-12-24 15:27来源:青岛日报/青报网

制作:视频编辑 韩丰 杨晓琛

□青岛日报/青报网记者 霍璟祎

本报讯 上周日(12月21日),吕帅帅参加了青岛首届“五王”大赛,进入了城阳区总决赛。不管他会不会入选“五王”,他早已是十里八乡的名人了,“连我去别的村买东西都有人认识我。”他笑着对记者说——2006年,吕帅帅获得了第二届全国乡村青年才艺风采大赛的冠军,但他出名还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一年到头,晚会、文化下乡、婚宴表演等演出能有130场左右。”

如今的吕帅帅在村里和朋友一起做点海产品生意,维持生活。更多时间他忙着演出和教学,他收了十几名学生,周六在家教,周日去台东教。此外,他还有一个头衔——城阳区政协委员,这些天正忙着为参加今年的区政协会议写提案。

在红岛的一个渔村——宿流村,记者见到了这位28岁、会演奏18种民族管乐的“吹奏达人”。

那些年,那渔村,那唢呐

“看,这里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吕帅帅指着面前宽阔的海岸线说。海雾中依稀可见远处的跨海大桥,蛤蜊壳、海蛎子壳布满脚下泥泞的滩涂。

吕帅帅的父亲吕光森是渔民,15岁就会拉二胡,“儿子从小就挺崇拜我,觉得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吕光森自豪地说。

那时候儿子的个头刚过父亲的腰部,吃过早饭,爷俩儿一人拿着二胡,一人拿着唢呐,走到岸边,面朝大海坐下,父亲为儿子伴奏。“我爸教了我好几首曲子,像《苏武牧羊》、《阿佤人民唱新歌》。”

每天放学以后,帅帅都要练4个小时的唢呐。“唢呐声音大,我就到玉米地里去练。”吕帅帅说。盛夏时节,玉米已经抽穗、结粒,高过他的头顶,“我提着一瓶水,光着膀子,拨开玉米,找一块空点的地方,踩倒几颗长得小的,坐在玉米秸上练习基本功,长音、单吐、双吐、三吐……”

除了吹唢呐,吕帅帅还爱唱歌。有一次,父亲远洋捕鱼归来,帅帅上捕鱼船迎接爸爸。船上驾驶室里的扩音器把帅帅吸引住了,他对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唱起了歌:“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花心心的脸庞红嘟嘟的嘴……”船舱外收网的水手都夸他唱得好,“那是一个晴天,视野里只有平静的海面、船头上翻起的浪花和周围的几条渔船……”吕帅帅回忆起当年的情景依然陶醉。

唱着唱着,他长大了。五年前,他又用一首歌唱回了一个新娘子。他的妻子刘玲玲告诉记者,在初次见面的饭桌上,吕帅帅清唱了一首《神奇的九寨》,“他问我对他感觉咋样,我一开始只是笑,不说话,后来就干脆地说了一句‘挺好的’,两个人就走到一起了。”

遇到恩师

1996年,帅帅上三年级,红岛镇成立文化站,镇上的小学生可以在站里学习乐器,“一开始我是学电子琴的,一架电子琴4000多元,唢呐最便宜,才260元,我就转学唢呐了。”于是遇到了恩师王福仁。

“我晚学了两个月唢呐,而且又瘦又小,用不上劲儿,吹不出声音来,心里急得不行。”吕帅帅说。

那时候,他让妈妈唱《达坂城的姑娘》给他听,他一个音一个音地用唢呐摸出来,再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记下乐谱。在班里表演时,着实让王老师吃了一惊。

一个学期后,他从倒数第一名成了班里的第二名,王老师开始经常带着他到青岛各大酒店表演。

一年以后,班里的18名学生渐渐地都不学了。王福仁老师也回了市区,可是帅帅仍想跟着王老师继续学。

一到周末,12岁的帅帅就独自一人踏上了“漫长”的求学路。

“先是坐20分钟的小三轮到高速路边,再从高速路侧面的大斜坡爬上去,拦下一辆从胶州或黄岛去青岛的长途车,花7块钱坐到长途站,再坐5路电车到老师位于黄台路的家里。”吕帅帅说,那时早上7点左右从家里出发,下午2点后回家,为的只是上午那1个小时的唢呐课。王老师心疼他,总留他在家里吃饭。

艺校求学

2000年,吕帅帅开始在山东艺术学院附中学习唢呐专业。

“我上学花的钱都是父母从海里一点一点捞来的。”吕帅帅告诉记者,“有一次,我妈听说我没有生活费了,就穿上橡皮裤下海捡蛏子,那时候海边都零星地结起了海冰。她拿到集上卖了60块钱,再骑40多分钟的自行车到镇上的邮局给我汇过去。”

每月50块钱的生活费他省而又省,常常是用酒精炉煮方便面充饥。

吕光森告诉记者,“我和他妈妈一直都很支持他学乐器,在济南3年他花了12万,就是借钱也得让他上啊!”

此前,吕帅帅曾有机会去中央音乐学院附小学习,可是那时家里拿不出8万块钱学费。

学校见吕帅帅吹奏水平较高,特意从校外请了老师教他,为此,他每学期都要比其他学生多交5000元学费。

经济负担重,课业压力同样不小。吕帅帅之前跟从王福仁老师学的是“民间派”,“说白了,就是吹起来的花儿多、弯儿多”。可是学校从山东歌舞团请的王彬林老师是“学院派”,不认可这种演奏方式。

“老师让我一个音一个音地从头改起,一定要吹奏得中规中矩。”吕帅帅说,“哪个音吹错了,老师就会用一根小棒敲嘴、敲手指。”

可是两年后,学校又给他换了位“民间派”的老师刘炳臣,“这下我又得换回来了。”

在前后三位老师的栽培下,2006年,吕帅帅获得了第二届全国乡村青年才艺风采大赛的冠军。

永别了恩师

2004年,吕帅帅毕业,在李沧区永安路小学教音乐。

吕帅帅的启蒙恩师王福仁老师就住在离学校不远的海军大院里,一人独居。于是,吕帅帅就在老师家里住了近一年,亲如父子,“我身体不舒服时,他就给我倒水、煮稀饭。家附近的饭店,他几乎带着我都吃遍了。”

王老师会演奏34种中国民族管乐,他外出演出时,吕帅帅在一边听,慢慢地,竟“听”会了十几种。

“算起来我能吹18种乐器,除了专业的唢呐,还有芦笙、筚篥、葫芦丝、巴乌、排箫、朝鲜唢呐、铜箫、陶笛、埙和闷子等。”

2005年5月2日,王福仁在表演完一曲管乐联奏走下舞台时,突发心梗去世。

“如果是我去表演,说不定王老师就不会走了。”吕帅帅长叹一声。原来,那场演出原本应由吕帅帅登台,可是他临时要去红岛蛤蜊节表演,没去成。

第二年冬天,吕帅帅为部队表演,演奏的正是王老师最后的那首曲子,“上了台我才发现,伴舞的仍是那七个姑娘。表演完,我在后台脱下王老师送给我的海军礼服,泪流满面。”

转眼九年过去了,直到今天,吕帅帅只要走到海军大院附近,总要绕道回去看看……

在吕帅帅家里,墙上挂着各种乐器,他一样样为记者吹奏——悠扬的陶笛声响起,排箫紧随着缥缈而至,继而是婉转的葫芦丝、低回的笛,再是芦笙的和弦、喜庆的朝鲜唢呐……那如泣如诉的乐声、那如痴如醉的状态,又让记者眼前浮现起那个在玉米地里吹唢呐的瘦瘦小小的男孩形象。

节目预告:请关注下周一“百姓联欢会”——沙画表演。

 

责任编辑:韩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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